建水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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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建水紫陶大师向逢春的故居

4月4日星期六,借许多人去踏青扫墓的时节,我用这“又是一年芳草绿”时光去探访了建水紫陶大师向逢春的故居,寻访这位把陶品做成古董的艺人的踪迹。

向逢春故居坐落在建水县碗窑村。碗窑村被称为是滇南琼玉的故乡,是闻名遐迩的建水紫陶工艺品的主要生产基地。这里依山傍水,村庄周围,田畴陌野,群峰滴翠,林木茂密,村庄后山有蕴藏量极大的瓷土和黄粘土,制陶可就地取土制胎,有着瓷陶业生产良好的天然条件。从远处眺望并自高处俯瞰碗窑村,高低不一、参差错落的民房,“填满”了一个山坳。也许没人想到,就在这一片密集的屋檐下,分布着数十家紫陶制品工作室或称紫陶作坊。历史悠久的建水紫陶就在这里发轫、成长并走向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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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面就是静卧了几百年的元代古窑遗址。几座陈旧的古窑、老窑和建于上世纪70年代百余米长的龙窑及所建时间长短不一的大小陶窑,讲述并撑起一段水火剥蚀的历史。站在瓷砾陶片深处,可以解读到建水紫陶卷帙浩繁的历史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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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逢春故居在碗窑村中段,五显庙对面,从倒踏残余的瓷砾,桩桩点点的历史陈迹,还依稀可辨并见证着这位向氏家族代表人物的传奇人生。向逢春一生以制造工艺美术陶而著称。他的产品,以无釉磨光为第一绝;以造型新颖为第二绝;以雕刻填括为第三绝。人们称之为“向氏三绝”。他的作品以黑地甜白最为上品,当时的达官贵族乃至平民百姓以求得他的黑地甜白作品最为荣耀,他制造的工艺美术陶产品,以汽锅、花瓶、茶具、笔筒而名噪中华。早在1921年,向逢春制作的陶器,就在巴拿马国际博览会上获得美术金奖。向逢春自始至终深受他笔下陶品艺术的影响,陶醉在故乡碗窑的清丽山水,领略淳朴的乡土民风,寄寓着鲜明的感情,在心底里充盈着与他一样纯粹而执着的情愫。他的一件件的作品如同一块块明亮的丰碑,矗立于他的艺术生命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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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普通的农家小院虽然破旧而零乱不堪,窗格和门架依然兀立着。旧居同周围的楼群相比,更像个穷愁潦倒的秀才,寂寞而寒碜,在岁月的风尘里,向人们展示岁月中的一个陈年的伤疤,让我感到久久的痛楚。可它清晰地印记着田园人家,满载着岁月沧桑和风雨明晦,向我展示着钟灵毓秀的山乡特色的风情画卷。就仿佛在废石中捡拾起的五彩泥土,充满一种朴雅的特质,在记忆之河中熠熠发光。怀着凝重的思绪,走过向逢春故居,木板房黝黑的门窗和屋檐,写满此间的岁月风霜。追想往昔的风雨尘痕,不由得感慨万千,这里古朴简陋而寒酸,屋边倒倾的红墙,被蓼草掩盖得严严实实了。轻抚破残的墙壁与门楣,静坐在木格花窗之下的断阶上,一派沉郁,门前的皂角树、桑椹树枝在天空中划出一条枯黄的创痕,在故居的屋顶上落下重重的铅灰色。这纷繁的苍生,无不感到生命韶光的流逝和世事社会的迢递,让心空响彻淡泊而激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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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由于对紫陶的喜爱,常常周六日到碗窑去陶宝。在这一片商贾云集,厂店林立的小村子,有许多的人和事让后人缅怀和追思,也让我无依的艺术情感得到了几许的慰藉。我试着体验它、揣摩它、深入它、理解它、发现它、表达它,于是我辞去了公职,成为了一个逢春人。只为探寻紫陶艺人的深度与喷薄的才华,追忆紫陶艺人的生命之道和根系,让单恋和钟情质雅的紫陶日日生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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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正斜照在碗窑村这片平畴沃野之上,把星星点点的房舍和丛丛簇簇茂密的杂草涂上了一片纯粹的金色,随风荡漾。穿行在这片早已熟稔的乡土中,我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述。作为一个逢春人,我是以一种朝圣的心情开叩向逢春的门扉:正是吮吸并承接着历史上陶瓷工艺先贤们智慧的琼浆玉露,方造就出精美的建水紫陶,并从火中产出“体如铁、明如水、亮如镜、声如磬”的紫陶与江苏宜兴陶、广西钦州陶、四川荣昌陶并列中国“四大名陶”而鲜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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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在有着深厚历史渊源的碗窑村,老一辈紫陶工艺大师和正在崛起的新一辈,继承先祖精良的工艺,发扬光大传统深厚的制陶勋业,重振了建水紫陶往昔的雄风,再使建水紫陶工艺品声誉鹊起。在这个古老村庄,现已有近40家生产紫陶的手工作坊,延续并弘扬着传统制陶工艺已逾千年的悠悠文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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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逢春的后人向勇就是在这片瓷砾中传承了爷爷的祖业,以“志存高远、敬和容善”的企业精神,恪守“广纳优藏、博采众长”的企业价值核心,相继成立了昆明向逢春博物馆及建水逢春紫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紫陶生产基地,通过对紫陶灵性的感悟,把陶韵融入每件作品,使其呈现气韵沉实的美感,散发神秘的魅力。并建立了集旅游、体验、推介、销售为一体的紫陶品鉴生产线,让建水紫陶卷帙浩繁的史书再续文化产业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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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远山近岭中逶迤穿行,间或升起袅袅青烟,不知从何处还攸然响起劈啪的鞭炮声,微风飘来焚香的味道,那恢弘磅礴的吟唱,那悱恻缠绵的感触,那幽咽婉转的叹息,那蕴含着忧伤和感喟的天籁般的感怀,百味杂陈,心中涌上万般感触:清明本是一个值得祭奠的节日,但我用什么来设祭,荐享向逢春大师的灵魂呢?我想最好方式就是传承他高尚的人格艺品,在心头点亮莲花之灯,将那熙攘的碗窑村的深邃凝固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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